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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情未了

-----48团战友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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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帮原黑龙江建设兵团48团奋斗生活了十年的老知青。今天,我们在网络这个大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平台,让我们尽情的回忆那个令人难忘的年代、交流战友之间深情的友谊、高呼心中的呐喊、欢度我们快乐的后半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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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兴安岭伐木记------ 兵团5师 物资供应站:陈 积 芳  

2010-01-05 16:55:45|  分类: 知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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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兴安岭伐木记

                                                                                 --------为赴北大荒四十周年而作

                                  兵团5师 物资供应站:陈 积 芳

 

    1968年,我们知青到查哈阳农场才二个多月,就要上小兴安岭伐木了。因为那么多知青的住房,盖起来要用很多木材。我不假思索就报了名。营部批准了。我们打好行李,收拾衣物在一个旅行袋里。出发那天,行李往大卡车上一扔,浩浩荡荡的伐木队伍就直奔拉哈火车站。上山啦!那年头,上山,有点象杨子荣到林海雪原夹皮沟打土匪的感觉。

    列车向伊春林区小白林场行驰。单调的车轮滚动声,早让大家在车上睡着啦。等我醒来,趴在车窗向外看时,小兴安岭山林的景色,象幕影镜头一幅一幅地闪过。茂密的森林已披上一层银白色的雪装。山坡上也是白雪皑皑,朦胧茫茫。因为是各种高大的树木,从树梢到树干都是银白色的,山峦叠叠,林木丛丛,全是排列整齐的宝塔式的美丽淡雅的图案。那夜,一定有月亮,淡蓝色的清辉洒在银装素裹的山林上,时而还有山民小屋的金黄色的灯光点点闪过。肃穆、宁静、寒冷,披着蓝莹莹的银白色,城市里从没见过的色调,似乎是在童话世界里见到过。列车停站了,而我见识的小兴安岭森林的第一幕,也定格了。那美丽,那清爽,永远地留在一个二十岁青年的脑海里。一瞬间,还冒出的片断,是高尔基的《我的大学》。我要走进森林了,要走进一所什么样的学校呢?

    每个伐木连,都是由经验丰富的老职工和知青一起组成。大家都住在帐篷里。每人只不过有八十厘宽的地方,晚上人挨人睡觉,勉强可翻身。那睡觉的床铺,是用树桩树枝搭的,用麦秸铺成的。帐篷是毡棉帆布做成的,能挡住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两面有小窗口,两头有门,其实都是棉毡片挡住,掀起就能走人,就能透气。那时候我不会抽烟,总觉得那么矮的帐篷里,都是蛤蟆头土烟的呛人味。

    伐木任务是要完成二万立方米木材,主力部队都开到深山第一线,锯伐成材。成材是指直径三十厘米以上的成年树木,红松白松落叶松,椴木楸子水曲柳等,用刀锯把高高耸立的树木锯倒,截断,运下山。碰到粗壮的大树,就要用双人锯或油锯来操作。那时油锯很少,主要靠人力。树木将被锯断,嘎嘎作响正要倒下时,为了附近作业人员的安全,锯树人要大声喊叫,发出树倒的警告。按树倒的方向,喊叫有不同。树往山顶倒,喊“上山倒——!”,树往山脚倒,喊“下山倒——!”,树往山腰倒,喊“横山倒——!”。听到喊叫声,如果觉得离放倒的树很近,在附近走动的人,就会赶快离开,以求安全。这是铁的经验。有一次,锯树人也许是累了忘了喊。大树倒下时,正好有两个人向树倒的地方走过来。一位是指导员,还有一位是女知青,指导员为了救她,催她先躲开,自己被大树砸倒,当场身亡。这件真事,是当年另一个农场伐木时发生的,就这样凑巧。老伐木工用血和生命,换取与森林交往的经验。

    锯断的大树倒下的场景十分壮观,尤其是巨大古树下山倒的时候。这些大树有相当于楼房七八层高,趁着山势,象一支巨大的利剑,仿佛储存了一辈子上百年的无穷力量,不甘心地向山林劈下去。它带着的大小枝桠,义无反顾地扫向阻挡它的本来静静站立的披着银白色雪装的大树小树。于是,那森林里的玉树琼枝,飞起千层万层雪,乱溅飞舞的雪晶,漫天闪亮,飘逸徊荡。如果有山风吹卷,更会慢悠悠地落下。在冬日太阳的照射下,呈现一幅气势磅礴的奇妙景象。同时,伴随着劈断树杈的辟辟啪啪声,大树撞击山体的轰隆轰隆声,令人十分难忘。在以后的人生经历中,看到过海浪拍岸卷起千堆雪,说真的,也没有这景象壮观。

     我的工作是锯树劈柴.。帐篷里放两个用汽油桶做的大炉子,上面开一个方孔,往里扔木柴用的,还开一个圆孔,安装一个碗口粗的烟囱,通向帐篷顶部排放烟雾。下面也开个方孔,钩捅灰渣的。这铁筒炉子简单而好用。夜里,把劈好的板柴扔进去烧,每次扔笔筒粗的木柴八九块,把铁筒可以烧得通红。整个帐篷里暖和得很,累了一天的伐木工,可以安安稳稳地睡觉,第二天又能上山干活。但是,两个炉子烧一夜的木柴,我一个人要干整整八小时。

     上午先用两小时,赶着一辆牛爬犁,上山拉站杆木。所谓站杆木,就是已枯死了很多年老树,光秃秃站立在山上,已经很干燥而好烧。因为活的新鲜树木有水份,烧不着。伐木工把站杆木放倒在山坡上,我用爬犁捆绑好它拉回来。然后,我用一把刀锯,把木头锯断。我带着狗皮帽,穿的羊皮袄,露天干活。垫块狍子皮,坐在路边的地上,要把长长的,三四十厘米粗的站杆树,锯断成十多段。真不容易呀,一来一去,拉一个最单调的体力动作,大约每天锯五个小时。这么干了一个冬天。我的胳膊三角肌二头肌特别健壮有力,就是这样炼出来的。把锯断的树段劈开,是每天劳动最痛快的时刻,十几段圆圆的树桩,竖起,一溜排好,我高高抡举起大斧,使最大劲劈下去,常常是一斧两柈,嘁哩咔嚓十分钟就劈完了。那真是有成就感。可是,一大堆板材一夜就烧完啦。第二天又得干。为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要在晚上把刀锯的一个个锯齿,锉得很锋利,是老伐木工手把手教会我的。

     有一天,我提前完成劈柴任务,赶着牛爬犁上山去,想再拉一根站杆回来。那头黑牛慢悠悠地在雪地上走。到了目的地,我把一根挺粗的木头捆扎在爬犁上,举起鞭子,吆喝着“驾!驾!”。可是这头黑牛站立着纹丝不动,我使劲喊,好象它听不懂我上海知青的口令。我举起鞭杆使劲抽打它的后背部,它还是不肯迈出半步。天色一点点黑下来,如果黑到看不见山路,会在山林迷失方向,那就危险了。我真的弄不清怎么回事,只能把捆好的木头卸下,牵着黑牛下山。它倒很听话,跟着我温顺地回到住地。我边吃晚饭边寻思:这黑牛今天为啥不肯走呢?我饭还没吃完,就听见有人大声喊:黑牛下崽啦!黑牛下崽啦!我放下饭盒,快步走进牛棚,那身上还湿漉漉的小牛,正战战兢兢地站立起来,黑牛正在舔着小牛的头。它的眼睛里充满着母性。哦,原来它要临近生产,所以在山上不肯走,它也不可能说话。如果小牛生在山地里,我还抓瞎了呢。我还得把小牛背回来?路上就冻死了。黑牛还白挨了我那么多鞭子。真对不起这勤恳的母牛。我咋没看出她大肚子呢,不过,老职工也嘟嘟囔囔地在说:她大肚子要生了,咋看不出呢?这就是说,我知青看不出,也可原谅。

     山上也有娱乐活动,打扑克、看电影等。经常看的有南斯拉夫影片《多瑙河之波》,里面有一位勇敢的船长米翰。在运输战备物资的途中,德军的空投炸弹没炸死他。他就在驾驶台的桌面上,用匕首刻一道痕,加起来有十多道。居然,在山上我也可以,刻下从死亡线逃出的痕迹。第一次是:差一点儿被翻车的一堆木头压着。我坐在地上锯木头的路边,有一条汽车行驶的便道。山上伐好的木材,四米六米八米长的,用钢丝绳捆好。装满一车车往山下火车站运。运输车每次从我身边驶过,也没什么危险的感觉。我只管锯我的木头。可是,原本山路是由冰雪冻住的。接近春天了,中午太阳有点力气,晒得路上的冰雪融化了。道路开始不平坦,重车开过,道路被压出坑来。我一个知青,也不知道危险临近。那天,一辆满载的木材车开过,车轮在坑里一颠,在那边坑里又一颠,整个车身摇晃起来,钢丝绳脱扣。一刹那,满满一车粗大的木材,贴近我身边滚滚砸过。轰隆隆的巨响停息,帐篷里的老职工跑出来,看到毫无知觉的我,木然从小山一样的木材堆后面站起来,一齐惊呼:小陈你没死啊?命真大!

    第二次是在装车的作业中,差一点儿被大木头压倒。伐木冬季作业完成,留下一百多小伙子,组成装车连,负责把所有木材装车皮运回农场。虽然有一台吊车,巨粗的木材用它吊装。大部分木材主要靠人力装车。两人抬一杠,加上一根直杠、一副挂钩和四个麻绳套,四个人组成一组。两组八个人,抬一根木头。顺着搭好的跳板,向车厢上走。车皮停在铁路装货线上,用木头跳板四根,两根成对,顺着铁道,平行搭放一个木头跳马上。再有两根接着从跳马搭到车皮上。搭成的木桥,坡度约十五度。刚开始装车时,还有两根跳板,从车厢头搭到空车厢底部。跳板比体操运动员走的平衡木宽一点。没干过的人,看这些文字,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八个人抬木头,靠一个人喊号,来统一步调。我有时也拉开嗓门喊起来:

    “哈腰挂哎!——嗨!”“长腰起啊!——嗨!”后半部那一“嗨!”,是八个人共同呼应的。劳动时,喊起这样响亮的装车号子,是很痛快的。“齐步走嘞!——嗨!”“把住杠吆!——嗨!”“向前走哇——嗨!”“莫着急呀——嗨!”

“进车皮咯——嗨!”“小心放喓——嗨!”……号子指挥着作业,起重要作用。

    老职工很照顾知青,让我抬第三杠。八个人四根杠,头杠最吃重,也最重要。尤其抬到高处,要看车里的情况,指挥木头往哪里放。抬三杠,相对说来份量轻些,跟着前面走就行。一般的木头径粗30-60厘米,抬起来上跳板没问题。可是也会碰到大家伙,直径达一米以上粗的,八个人就要认真对付。有一次,碰到一根巨大的木头,齐腰高,两副挂钩也勉强卡住。号子浑厚低沉地响起:“稳住步啊——嗨!注意脚下——咳!不要急哦——嗨!慢着走啊——嗨!”领头人已感到这家伙的厉害,号子的气氛已不同于平常。压在肩头的杠子中间粗,两头稍细,感到很重的份量。我们缓慢迈出一致的步伐,在跳板上前进,快接近车厢了。木头已装满平厢。当头杠踏进车厢,踩上车内木头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我们六个人还在跳板上,头杠踩到那根木头没卡稳,移滚了一下,八人抬的木杠失去平衡。那么粗大的木头往下一沉,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力量最弱小的我,吃不住失衡的重量,被压得蹲下,就象一只小麻雀被木棍打压,一下子趴下。亏的我是蹲下,不是跌落。“小陈被拍家雀了!顶住啊!”我就蹲在高高窄窄的跳板上,咬牙坚持着。旁边的人赶快把好几根横杆垫在跳板的空档处,小心招呼大伙把大木头撂下,我才得救。“拍家雀”的事故原来也是发生过的,已经是伐木生产的术语,我也是第一次听见,更是第一次遇到。这次结果算幸运的,没有散杠跌落下来,否则就惨不忍睹啦,伤人死人都可能。。对我的感觉是。在心头又刻了一道死伤线逃出的痕迹。

    装车的作业我们干了一年多。运木头车皮不是每天有,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呆着没事干,得想出点事来。连队指导员是现役军人,戴红星红领章,当时很有权威。有一次,不知谁想到比赛吃包子,最多的一位齐齐哈尔知青一气吃了十七个菜肉包子。我只吃了七个,在上海知青里也排不上号。指导员知道了这事情,要参与比赛的知青作检讨。既然包子比赛吃得很过瘾很满足,那么检讨也是知青大伙儿一起“深刻认识错误”。吃的最多的那位,在连队“早学习”会上,站起来检讨说:“我们比赛吃包子,是最大的浪费。如果全国八亿人民都这样,每人多吃一个包子,要多吃掉八亿个包子。那么,支援世界上还在受苦的人们,就要少掉八亿个包子……”。指导员说:检讨还算深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于是,指导员向全队提出新的任务:学延安抗大开荒种地,向山岭要宝搞小秋收。我们人拉肩背垦荒,种出了菠菜茄子大窝瓜,改善了伙食还不错。而小秋收却给连队留下难以弥合的伤痕。

  车皮不来,我们就上山採榛子、打松子、挖中草药。零星地学了点草药知识。五加皮是带刺的灌木,大补元气。五味子是藤科,一串串葡萄似的红果实,很好看。穿地龙,多年生草本,用根茎可治腰腿疼痛。碰到成年的党参,枝蔓茂盛,香气漫溢,为了不伤根须,要花很长时间小心刨土,才能挖出来。光翻阅《东北常用中草药手册》,也够你上四年中医药大学才弄得清楚,可惜那时大学停课啦。最令人难忘的是採松果,当地人又叫松塔。这是一件危险的事。而知青根本不知道。松塔长在红松雌树的顶部。每个松塔有两个拳头那么大,可剥出带壳松籽约六两。採果人必须爬到树顶,用一根木棍把树顶长成的松塔打下来。这些都不难,难的是,每棵红松树都挺拔高大,直耸云天,树径有三四十厘米粗,从地面到长树杈的部位,有一段六---八米,甚至十米以上的圆光光的树木。我们不可能飞上去,要在两个小腿上,用绷带牢牢绑上一对铁钉。它的形状如英文字母L,短小那段的头上,有一个约有2厘米长的呈45度角向下的尖钉,上树时双手用力抱住树身,如抱不过来可用一根绳带围拢树木,小腿用力将尖端扎入树木。象电工扣住电线杆那样,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地,攀登完难度极高的树身。伸手能拉到树杈就轻松了,可如猴子般攀登而上,树杈有很多,就如梯子一级一级上升。够到树尖,打松塔很快就完成。下树时一段树程,又必须认真细心完成,那是性命攸关的事。天天爬树打松塔,手臂就有力气,拉单杠引体向上,在上海学校里拉到下巴过杠子,就算达标。那时候,拉单杠一发力能拉到胸部,说起来令人不相信,别人会问:常爬树象猴子了?但是,人毕竟不是猴子。

    果然不出所料,有一天真的出大事故了。,北京知青潘教材下树时,因为铁扎松散了,扎不住树身,树木粗又抱不住。他从八九米高处,仰面背朝下,摔倒在山坡地上,当场就起不来了。后来医生诊断:高位胸椎第六节折断,从此第六节以下,身体没有知觉。他被送回北京治疗,算工伤。后面的日子,连队里闷闷低沉的气氛,压抑着每个人的心头。有一次,我竟然也抱不住树木,从大约六米高处掉下。所幸运的是,树根下边针叶落得很厚,我死抱着树不甘心放,双手虽然抱不住,还出于求生本能撸擦着树皮,顺着树身滑摔下来的。因而是两脚着地,再向后滚翻,居然无损伤。这就是上山伐木时,在我心里刻划的第三道从死伤线逃离的痕迹。回到连队我没吭声,对谁也没说。男子汉的韧性,就这样在深山里无声地练就。

    以后我们去北京,都要看望胸椎断折的潘教材。他活了几年,医药费农场给报销。但生活质量很差。长期卧床不起,身上长出褥疮,烂得看出骨头。他不久离开了人世。我们装车连都是男青年,大伙儿不经意说起的一句话:“小潘媳妇也没娶,就走了。”这对一个男孩,是多么沉重的话语,想起来让人泪下。。

    要提有趣味的事,山里也不少。打下来的松塔,落满一地,捡起来可装大半麻袋。要两个人抬,才能运回住地。人还未从树上下来,机灵的松鼠已经来吃现成的果实了。我们在这边捡,它在松树那边,捧起松果就开吃。松果真是大自然为松鼠准备的食物,它用前肢捧着松塔,凑近嘴巴,只见松塔象战士摆弄机枪的弹夹,松籽壳象弹壳,它的嘴象枪拴,松籽仁只管吃进去,硬壳象子弹壳似的跳出来,它的嘴咋这么灵活呢。要不是在山里亲眼看见,真不知怎样才能想象得出,松鼠有这奇妙的能力。我后来从事科学普及和传播工作,还常常会想到这个镜头,会产生一个梦想,如果有足够的资金,有专业化的队伍,有好的组织,把我们伟大祖国自然界的有趣场景,拍摄成优秀科普片,一定会受人欢迎。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那许许多多人生故事,仍然会在脑海里,如放电影似地回想起来。但最感慨的是,我多幸运,赶上改革开放和快速发展的年代,人生的内容那么丰富多彩。恢复高考,我考上哈尔滨师范大学。毕业后,就进上海市人民政府科委工作了十多年。以后,一直在科技系统做科技管理和科学普及工作。感谢北大荒,感谢兴安岭,感谢黑土地,感谢大森林,感谢老职工,感谢我生活工作了十年的农场。怀念那块我们知青把青春和生命注入留下的地方!那是一种永远说不尽的,不能用简单的“好与坏”、“否定与赞同”来表达的情感。这情感是挥之不去,融入梦中,常常浮现,永恒伴随知青人生的。那是一个时代的印记。

                   

 

                                                                            10年1月5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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