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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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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帮原黑龙江建设兵团48团奋斗生活了十年的老知青。今天,我们在网络这个大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平台,让我们尽情的回忆那个令人难忘的年代、交流战友之间深情的友谊、高呼心中的呐喊、欢度我们快乐的后半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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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湿地开荒(转载) 唐勇  

2010-02-21 12:11:13|  分类: 战友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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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湿地开荒(转载)

                         唐勇

 

  世界上称为的黑土地的地方只有三处。欧洲的乌克兰平原190万平方公里,北美洲的密西西比河流域120万平方公里,亚洲的中国东北松辽平原102万平方公里。

  (一) 

  十年农作中,我在东北黑土地集中区的三江湿地腹地(即以黑龙江省的富锦县和同江市为中心哪应河、别拉红河、浓江河)呆了六年。一九七五年,国家对三江平原做了一次系统的土壤普查。作为连队的统计,我参加了这次工作。根据土壤定点断面考察,所谓黑土地的土壤结构大体可分为如下结构:

  地表层为草炭层,可细分为草根层和泥炭层,平均厚度为40公分左右。厚的地方60-70公分,薄的地方只有20多公分。草炭层最为肥沃,亿万年下来,大量死亡的动植物聚集起来形成复盖地表的腐殖层,这中间存有大量活跃的有机物质。

  第二层是白浆土层,平均厚度在30公分左右。白浆土无结构为粉末状,白浆土不透水不透气,没有养分,很像水泥。夏季的雨水被白浆土层阻断,难以往下渗透,只能靠地面自然蒸发,天气一入秋,当地人都愿用它抹房子,干了的墙一片雪白。三江平原之所以成为湿地,除了地势低洼的原因外,白浆土的这种特性也是促成湿地形成的重要原因。

  第三层是蒜瓣土,顾名思义土壤颗粒很像小蒜瓣。这层土大约有一米多深。蒜瓣土也是无养分土壤。

  从上面的描述可以看出,支持粮食生长的黑土只有不厚的地表层。

  我来到三江平原已是集中开荒的第四年。当时地不足五千,返城时已过万亩。三江湿地地处平原,可相对地势仍是高低不平。低洼处即为水线,高出地视为可耕地。雨水充沛时水线扩大渐宽,稀疏时缩小变窄,三江湿地的“河”是没有河床的弥漫型水面。

   (二)

  说到开荒,就离不开烧荒。刚到25连不久就领命进沼泽地放火烧荒为机车作业做准备。这一幕在老团看不到,因为那里已是无地可开了。

  炎热的夏季里,连长带着我们几个人去探寻新的领地。每个人带上干粮,背上两行军壶水,揣上火柴就出发了。我们在漫无边际的草地中穿行,有时大小叶章草长得比人还要高,有点钻芦苇荡的感觉。遍地的草本植物除了橘红色的百合花,其他的我一时都叫不上名字,靠近水线时常见到大大小小长着一簇簇野草凸起的塔头墩子,搞不好就绊个跟头。寂静的荒原上似乎只有葱绿的远山在向我们招手。

  到了中午,随身带的水喝光了,大家的嗓子眼儿都冒起了烟,看看湿地的水,咂把咂吧嘴没人敢喝。此时的耳边的风声训斥道,谁叫你们来烧荒的,这是造孽呀!老天爷故意和我们作对,炙热的天气把风也撵得所剩无几,云彩也不知道躲到哪凉快去了。兄弟们热得是大汗淋漓,哥儿几个的上衣早早地就系在腰上了,如果不是怕叮咬,背心也得脱了。

  为了便于农田管理和机车作业,开荒扩张基本是在老地号的基础上外延。我们沿着水线边走边丈量,逐步了摸清了荒地的走向和大致的面积。连长布置大家沿着水线在荒地的几个不同位置上点火,火势缓缓地向北向老地块烧去,一片焦土渐进眼帘。那时的三江湿地每天都可以看到村村点火处处冒烟的情景,有时你分不清辨不明那天上的白云到底是烟还是云。

 下午两三点的光景,我们渴得只剩下咽吐沫的份,有的人连吐沫都没了。我用脚在湿地上踩出一个小坑,待周围的水渗进去,过了一会儿,坑里的水有半下子了,浑沌的黑水经沉淀也变得清了一些。看着渐清的水,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即没了城里人的自尊,也顾不得是否卫生,水中的星星点点也顾不上辨认,捧起来就喝,其他人也照此办理。饮完了水大家面面相觑,一抹嘴痛快了,人美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可瞬间再看看大家的表情,似乎都有些狐疑不对劲儿了,有人下意识地摸摸嘴,有人用手捂着肚子,会不会拉稀?会不会中毒?这恐怕是所有人心中担心的。

  晚饭后,谁的肚子也没见动静。湿地里看似脏的水中是没有细菌繁殖,还是半大小子的体格壮不得而知。至少有一点大家都清楚,这水是没有被污染过的,真正的纯天然。

(三)

  作为统计,开荒前要丈量好地,还要为第一犁作业插好引导旗杆子,以免机车跑偏。连里的9号和52号车经常为第一犁不跑偏彼此较劲儿。9号车的唐昨江小眼儿贼好使,牛吹得也大,居然敢不要我的引导旗杆,全凭双眼寻找参照物,并保证近两千米的堑走直线不出弯儿。当时机务上除了他的车长吴志英外,也就他敢这样说。两千米的行程上,如果稍有差错盯走了眼,到头来堑一定是弯弯曲曲的。第一犁跑了偏,整块地就成了锅底形状,或者拧成了麻花。这样下来地边不齐不说,将来再想将地块儿边线取直都很难,所以第一犁能否笔直线是拖拉机驾驶员实力和水平的象征。

  要想不出偏至少需要两个地面参照物,加上眼睛三点一线。一个参照物是在车头上插绑一根树棍儿,另一个参照物要到远处寻找,近了不行,一旦机车过了参照物就没了引导标志。行进中既要平稳地控制机车,又要不丢失参照物,既要自信,又要细心。所以驾驶拖拉机的感觉非常重要,如同抵肩瞄准射击的气息运用。

  唐昨江的确不负众望,牛也没白吹,两千米的堑几乎没弯儿。一时间地块开荒的第一犁成了他的专利。

  三江湿地的肥沃程度,不亲临其境是很难想象的,仅仅用肥得流油去形容还显不够。荒原第一犁过后,湿润黑黝黝的草炭土不断地被五铧犁切割得像油面条一样条条卷起,紧挨着又被翻扣下去,其过程有点像打着横滚的过山车,千古荒原一瞬间变成了黑金。说草炭土像黑金一点都不过分,它疏松透气富有弹性,未能彻底腐烂的草根在土壤中互相缠绕粘连着,机车过去后垄沟里蚯蚓到处可见。夏夜的月空中,从拖拉机驾驶楼后窗看去,草炭土被大犁铲刮压得能渗出油,在月光的浸润下,泥土的表面光洁透亮得像个镜子。

  开荒翻地时暴露出来的蚯蚓,成为了水禽林栖鸟追逐的美食。白鹳聪明有悟性,成群结对地尾随着拖拉机,在我们的头顶上低空盘旋嬉戏,大犁一过,成群的俯冲下来撕咬争抢,有时不注意,坐在大犁上的操作手的头还会被厮打的白鹳踩上一脚,不注意的话还会头上被淋上点鸟粪。在这个空间里,人和禽兽是平等的,他们根本无视人的存在,也不在意人的举动。这些可爱的白色大鸟,头部发黑,橘红色的长嘴,眼圈儿略沾粉黛,两只赭石色的美腿,有些海鸥的味道。

  夜班开荒中,我们意外地收获了一支的丹顶鹤幼雏,脖子伸起来和人差不多高,貌似很大,实际上只有两拳大小的瘦弱身躯。不到十天,滴水不进什么都不吃的她,连气带饿地死去了。

  那年小麦播下去,长势之好出人预料。小麦灌浆后不久,我们下地估产,新开荒地的麦子抽穗整齐,麦高一米二三十公分,千粒重不低,只是品种差一些。几千亩地望去像是一个偌大的金黄色地毯。从播到收除了播种时夹带的农药外,整个生长过程中间再无田间管理,算下来,小麦亩产要在二百六十斤左右。此时的我才体会到一百年前关里人闯关东的真正含义。

   (四)

  几十年来,江南水稻北国扬花,三江湿地闻名遐迩,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北大仓。但是大面积开荒对湿地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破坏,原有的地表植被几乎被破坏殆尽,原始森林和灌木仅剩残余,野生动物寥寥无几,地下水储藏锐减,气候由湿润变得干燥,地表草炭土大量流失,土壤的团粒结构逐渐破坏肥力也明显下降,湿地的自然生态平衡已被打破。

在赫胥黎的天演论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成为了自然界生存发展的硬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表演也显得十分自然贴切。在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盛行的今天,过去的做法孰是孰非呢?结论还是留给后人吧,他们总会比我们更清醒更理智更聪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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