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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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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帮原黑龙江建设兵团48团奋斗生活了十年的老知青。今天,我们在网络这个大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平台,让我们尽情的回忆那个令人难忘的年代、交流战友之间深情的友谊、高呼心中的呐喊、欢度我们快乐的后半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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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林杂记(十三)田间地头,修理地球-- 八连:曹杨  

2010-03-15 20:10:22|  分类: 八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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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林杂记(十三) 田间地头,修理地球

                                                                                                 八连:曹杨

       人们经常把上山下乡戏说成是修理地球,这个比喻其实非常恰当。

       大概到了六月份,夏锄开始了。老职工叫铲地,修理地球的艰难就此开始了!北大荒的夏天日头特别长,早上两三点钟就日出,晚上七八点钟太阳才刚落山。天蒙蒙亮,上工哨子一响,我们睡眼朦胧,每人扛着一把锄头,迷迷糊糊、跌跌冲冲地排着队就下地了,看上去倒还挺整齐划一的。远处望去,在大地、山坡和朝霞的映衬下,还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碰到远的地号,还得坐拖拉机去。北大荒的地号真是一望无际,站在地头看不到那头,我们连最长的一条垄有一千八百米,真是名不虚传的北大荒。晚上一直要干到天黑才收工,所以,当时的口号就是:“早上两点半,晚上看不见,地里三顿饭!”

       到了地头,连长让大家一字排开,一人把一条垄,按照连长的示范,左一下右一下地锄草、松土。我们握着和我们的个头差不多高的锄把,既怕没把草除掉,又怕把幼苗锄掉,紧赶慢赶还是赶不上。北大荒的夏天最高气温也有三十六七度,不一会儿,手上就打起了血泡,累得腰酸背疼、满头大汗。老职工铲得快,就坐在地头抽烟休息。我们好不容易铲到地头,他们扔掉烟卷就往回铲。我们害怕落后,也不敢坐下喘口气。调过头就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又远远地被他们甩在了后头。连长还在后面“督战”,检查质量,谁没把草铲干净,谁把苗铲掉了,他扯着个大嗓门直嚷嚷。这样更搞得我们手忙脚乱,无所适从。我们一边铲地一边埋怨,北大荒种地不是都用机械吗,怎么搞上人海战术了。老职工对我们说,我们没来前,基本上都用拖拉机甚至飞机撒药除草,我们来了,可能一是为了降低费用,二是为了锻炼我们,用上人工除草的方法了。这可害苦我们这些从没干过农活的城里孩子了。

       你们不是喜欢用人工吗?老天爷成全你们。

       到了秋收的时候,北大荒遭受了历史上少有的涝灾。眼看着小麦由青变黄,可没完没了的倾“缸”大雨下个不停。我们感觉那雨大得用盆已不足以形容了,因此,就叫它“倾缸大雨”。大片大片的麦子倒伏,发芽。等的实在不能等了,天稍一放晴,连长就派拖拉机、康拜因下地收割。可一到地里,这些现代化的铁家伙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施展不开拳脚,一台一台全陷在地里动弹不得。我们邻近的三连有一台拖拉机,一直到冬天地里冻住了,才从地里拽出来。怎么办?作为毛主席的兵团战士能眼睁睁地看着丰收的果实付之东流吗,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革命加拼命,拼命干革命!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这些,都是我们当年的豪言壮语。当年,我们就是高呼着的这些口号,进行了一场“龙口夺粮”的大战!

       割麦比铲地更累人了,它是五人一组,中间一人开道打腰子放趟,左右各两人,要把割下的麦子往中间趟上放。自然是中间的人最省劲,但必须是速度快的人放趟,那肯定是由老职工担当。我们自然是越慢的越靠边,也就越累人,最后的人还得打捆,速度也就越来越慢。我们刚开始还不会磨镰刀,割麦子连拉带拽,甚至连根拔起。那镰刀割麦子不行,可割手割脚倒是挺快,割不多长时间,我们的皮肉都一个个挂了彩,水靴也都一个个张开了嘴。一刀一弯腰,割一把麦子鞠一个躬,我们也数不清一天弯了多少次腰,鞠了多少个躬了。时间一长,腰都直不起来了。再一看,跪着的、蹲着的,什么姿势都有了!

       活越干越远,送水的都不赶趟,大伙儿嗓子直冒烟。看见地里的小水坑,还有小虫在里面游,哪管得了那么多,俯下身子,捧起水就喝。送饭的来了,馒头、包子一抢而空。拖拉机送来的馒头上面沾满泥土,白面馒头几乎成了黑煤球。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就这馒头,我一次吃过八个。

       麦子刚割完,又要割大豆了。大豆比麦子矮,割的时候,腰就弯得更低。而且,干了的豆秸很硬,扎得手很疼,嵌进了皮肉里,手上都开了花。就是戴上露出五指的皮手套也无济于事。我们那里好像有个惯例,每年八月十五中秋节下第一场雪,豆还没割完,天上就飘上雪花了。这下,又要上演一场“雪战豆儿庄了”。想着中秋团圆节远离亲人,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关外爬冰卧雪,吃苦受累,一场悲沧大合唱在所难免。有一次,当中午收工回到宿舍,上海女知青看到宿舍里被家属区的一只羊搞得一塌糊涂时,全宿舍想起了伤感的哭泣声,不一会儿,就由独唱变成了大合唱。男知青听到了,马上拿去自己采摘煮熟的青毛豆去安慰她们。在那个时候,还有什么比苦难之中的安慰,比同甘共苦的战友之情更珍贵呢!

       由于遭灾,小麦发芽,馒头蒸出来都变黑了。说得夸张点,黑得掉在泥土地上都找不着,咬在嘴里还粘牙。地里的菜也都烂光了,天天只能喝白菜汤。当时食堂开饭都敲拖拉机耕地的耙片,一听到“嘡、嘡、嘡”的声音,大家就敲着手里的饭盆打饭去了。于是就有了一首歌谣:“嘡、嘡、嘡,汤、汤、汤,从九三(五师)到赵光(一师),一喝喝到建三江(六师)。”

       秋天割倒的小麦一部分用牛车、马车装回麦场后,再喂进康拜因脱粒。一部分涝得厉害的地块连牛车都进不去,只能等到入冬地稍干了,再用拖拉机拽着康拜因下去拾趟。本来一步可以完成的收割任务这样就要分成几步完成。无形中就加重了我们的劳动负担。

       可别小看装车,装得好,能装高高满满一大车。装不好,不是这里塌下去,就是那里掉下来。就算勉强装上去了,那车一走一晃,整个车就得重装。

       喂康拜因就是用叉子把麦秆挑起来往康拜因送料斗里输送,机器一转,尘土飞扬,弄得人跟泥猴一样。稍不小心,还会把钢叉、木叉咬住,甚至把康拜因打坏。忘了是哪个师团,当时曾通报过,有一位康拜因手去排除故障,整个胳膊给打碎了。

       如是康拜因拾趟,我们就得跟卡车接粮。当金灿灿的麦粒从康拜因出料口像金龙翻卷倾泻到卡车上时,那丰收的喜悦油然而生。

       有时候我们还会被安排去跟康拜因的集草车。当康拜因一面拾趟,一面会自动地把麦粒和麦秆分离,麦秆就会从康拜因尾部出来,输送到拖着的集草车里。我们的任务就是用叉子把草搞实,等满了一按开关,把草垛放掉。这活不重,就是脏。看着车后一个一个方方整整的草垛,倒也蛮有成就感的。

       粮食运到麦场后,就要摊晒、扬场、装囤了。每到这时候,连里都会通知,要家属区各家把家禽牲畜看管好,不要跑到场院来祸害粮食。但效果不大,经常有一些家禽牲畜还是跑来吃粮食。以保护国家财产为己任的这些知识青年,那容得下这个。有一天,有一只不知谁家的山羊跑到场院来了,在粮堆上肆无忌惮地大快朵颐。知青们一看,手持木锨、扫把一拥而上,那羊还挺机灵,东奔西窜,还惦记着刚才的美食,就是不肯走,把场院搞得一塌糊涂。这下,更激怒了知青们。这时,有一位站岗的哈尔滨知青,举起手中的五三式步骑枪,打开刺刀,一个突刺刺,朝山羊的肚子刺去,鲜血顺着刺刀的血槽喷涌而出,那山羊摇摇晃晃就倒下了。自从发了枪,谁都没真使过。这下尝了一下刺杀活物的感觉。

       麦场最重的活要算装囤了。一开始,我们已学会了打簸箕、装袋、发肩、捎活,但真正吃重的还在装囤。随着粮囤越堆越高,那跳板也就越来越高,我们要扛着一百八十斤重的畅口的麻袋包,步履蹒跚地登上忽忽悠悠的三级跳板,把麻袋包里的粮食往粮囤里倒。真是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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