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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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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们是一帮原黑龙江建设兵团48团奋斗生活了十年的老知青。今天,我们在网络这个大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平台,让我们尽情的回忆那个令人难忘的年代、交流战友之间深情的友谊、高呼心中的呐喊、欢度我们快乐的后半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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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青岁月(六) 五连:邵春林  

2012-10-17 21:23:36|  分类: 五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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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无 准 备 之 “仗”

回到连队,只见田野道路一片白雪皑皑,到处冷冷清清,报到后就碰到许多不如意之事。。

首先,因我未经批准“开小差”回家,连领导给我“开除出机务排”的处分,分到农田排。对此我早有思想准备,不感意外。我从机务排宿舍搬到“土披大棚”的知青宿舍。二间男宿舍,一间全住上海知青,另一间是其他城市知青,因为哈尔滨知青多数回家过冬了。正好有一上海知青请假回沪,我就接替他夜班烧宿舍取暖炉的工作。

其次,上海知青和部分老职工的关系开始紧张。起因是首批来的我校高三的王晨光,她书生气太足,在“斗私批修”学习时点名揭露批评了个别老职工假工济私的行为,犯了东北人“当面不揭短”的大忌。其中被批的有个叫周晃子的,是个实力派。他虽只是连队统计兼出纳,但是当地人,且是老职工中最有文化最有心机的,和机务排长、后勤主管和会计等实权人物关系密切,人称“二队长”。他对王恨之入骨。我们上海人自然都站在同乡王的一边,所以就与以周晃子为首的部分老职工和少数齐市知青分成了两派。

最后,因当年受涝,大部分麦子没收上来,收上来的也大部发霉发芽,磨出来的面蒸的馒头发黑僵硬粘牙。5师歉收亏损,食堂天天只供应僵馒头、玉米面窝头和海带黄豆汤(至今我见到海带就腻)。大伙整天还要干人工收大豆、打石头备料盖房等累活,三个月下来,全都面黄饥瘦,人人“胃亏肉”。我从沪回连前,他们纷纷给家写信,托我捎肉松、香肠和大米。我的井冈山小扁担就是那次回团在大连下船时挑断的。可是带来的食物,“狼多肉少”,不到一个月就光了。

1970年初的除夕,年夜饭加菜只有少量的粉条炖肉、冻豆腐和饺子,其后天天还是僵馒头黄豆汤。在这种情况下,一向不安份的周晓明,开始想歪招设法“改善伙食”。

春节后的某天晚上,就在大家都准备睡觉了,周晓明和外号“四眼”的闻某鬼鬼祟祟跑进屋。周从大衣怀里拎出一只大白鹅,说宰了大伙吃。大家一看全都兴奋地爬起来了,洗盆烧水找刀剪的,准备调料的,没人质疑这鹅来路不正的问题。我值夜班烧炉子,自然负责炖鹅。二个小时过后,我用筷戳戳肉已炖烂,尝了咸淡,挨个把熟睡的弟兄们叫醒。大伙拿筷端盆,风卷残云10多分种解决战斗,连汤都喝得尽光。鹅毛和骨头则扔进炉子化为灰烬。自此连续几天,周和闻又加上小李子,三人天天晚上出去“偷猎”。根据我的建议,目标专拣周晃子及大老怪等一伙的人家下手,不要殃及无辜。有次他们错偷了和我们关系要好的老职工王振才家的鹅,还特地送还了回去。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炊事班长老刘家睡觉。老刘媳妇回娘家了,家里就一个人住。刘国良同他关系很好,从上海回来后一直住在他家,所以每晚吃鹅肉之事他未参于。我因白天宿舍不烧炉子,就睡在比较暖和的刘家。上海知青小顾慌慌张张跑来,叫醒我说:“不好了,中午宿舍没人,机务排长大老怪和周晃子带了一帮人到宿舍搜查,从炉灰里搜出了没烧掉的鹅骨头,怎么办?”我一听大惊,赶紧起身穿衣和小顾跑回宿舍。

上海男知青们都在,大家面面相觑,没了主意。我是他们中年龄最大者之一,又比他们先下乡,平时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头。我见大伙等我拿主意,想了想说,吃鹅是赖不掉了,但鹅是自己跑到宿舍门口觅食,叫得我们心烦,扔石头赶鹅时不小心打伤了它,怕有人追究就杀了吃了。但谁打伤的呢?“阿凡提”张一凡很仗义,自告奋勇愿背此黑锅。我再三叮咛,千万不能承认偷鹅,否则后果严重。

订好攻守同盟,见开晚饭还有一会儿,我就带着一帮10多个上海男知青往周晃子家走去,一则去问问他凭什么带人私自到我们宿舍搜查,二则想问他准备怎么解决此事。我们谁都没想到会发生暴力冲突,所以大伙连手套都没戴。

谁知刚到他家门前路边,忽啦一下从屋里冲出10来个人来,张大怪周晃子领头,多数是机务排的,还有二个齐市男知青,人人手里拿着棍棒,朝我们打来。走在前边的我一看,立即大叫:“不好,快操家伙,打!”顺手从屋前的柴禾垛上抽出一根碗口粗的树杆,迎着周晃子打了上去。其他上海知青也从柴禾垛上抽出树棍,倾刻一片混战。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我只记得周晃子见我大棍下去,转身就跑,背上挨了我一棍。我追了几步没追上,就站住四周看看,发现周围全是我们的人,对方人已被打跑了,此时只感到手冻得生疼。

刚要招呼大伙收手回去,突然听有人惊叫:“不好了,翁东被打昏了。”大家往喊声处奔去。翁东是较老实的上海知青,只见他仰面躺在雪地上,棉帽掉在一边,头下的雪被血染红了。大伙七手八脚把翁东扶起背上,往连部奔去。路上,首先发现此事的裘国荣和小李子说,他们见到翁东拿着根棒子太粗挥不动,站在原地没动,是开“小红车”(作为交通车用的胶轮拖拉机)的司机邢某从后一棍打在翁东脑上。大伙跑到连部,一面叫卫生员赶快给翁东包扎,一边打电话到团部卫生队,说有人重伤,赶快派车来接医。许多上海女知青闻讯也来到连部。正在乱轰轰之际,几个齐市女知青跑来了,说张大怪和他弟弟老怪张成良被打伤了(后来得知俩人眉骨和鼻梁缝了几针),叫卫生员赶快上家属区去包扎,同时也打电话到团卫生队叫车救护。

这天连长指导员都不在连队,其他几个管事的因和周晃子、张成起关系密切,怕挨我们打,都不出面。只有新派来的复员军人副连长、人称“开口笑老开”的任宝元,闻讯赶到连部,打电话向团司令部汇报,说知青和老职工打群架伤了人,赶快派人来处理。

半个多小时后,来了二辆卡车。一辆是来接伤员的,随车的团部贾医生一看翁东伤势,说可能颅底骨折,伤情严重须直送师部医院,要派人随去照料。裘国荣说就由他陪,立即去准备洗涮用具。随后,汽车载着他们和张大怪兄弟,往医院驰去。

另一辆车由现役军人军务股刘股长带队,跟着一帮拿枪的团部警通排战士,一下车就被老职工接到家属区去了,没到连部来问过我们。我知道乱子闹大了,我本人逃不了干系。把翁东送走后,我叮嘱大家一定要按事先我们商定的口径讲,不能乱说。果然一小时后,刘股长带着警通排来到连部,宣布对我、周晓明和何国明立即实行“隔离审查”,叫我们带上棉被和洗涮用具到团部蹲禁闭。事后得知,经他们调查,我是头,周和何是打伤张大怪兄弟的“凶手”,所以先对我们三人采取措施。打伤翁东的职工邢某,因是烈士子弟,啥事没有。

团部禁闭室内只有一铺土炕,而且好长时间没烧了,也没烧炕的柴禾。炕上也没炕席,没法铺被子。我们仨晚饭都没吃,又饿又冷。屋内虽没风,但至少有零下20度,冻得我们只好炕上炕下来回跳,活动身体取暖。就这样,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天亮以后,经我们抗议,警通排运来煤,把铁炉子烧起来了,炕上铺了炕席。吃饭时,由三个带枪的警通排战士押着到团部机关大食堂吃饭。上厕所也有人跟着。这些警通排的人大多是双鸭山和齐市知青。那些现役军人认为大城市来的知青能说会道不听话,看不上。早饭后,刘股长带着干事来了,叫我们老实写交待和检查,什么时候检查通过了才能放我们出去。说完叫干事把纸和笔交给我们。

于是,我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写检查。实在没事干,所以我的检查写了好几张纸,主要是讲事情经过和思想认识,不外乎给自己扣上“资产阶级好逸恶劳思想”、“不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之类那时流行的大帽子,以及今后一定要加强学习、自觉改造等套话。但写事情经过时强调我们没准备打架、是对方先动手;对偷鹅之事则丝毫不提。我们知道不会很快放出去,所以写得很慢,干事来问就回答没写好,省得送上去通不过再重写。后来刘国良担任我连指导员后,去团部看过我档案,说档案袋“比连里二劳改(刑满就业人员)的档案都要厚”,多为这次打架事件的检查、调查和处分的材料。

过了几天,大力同班同学、和我关系也极好的哈市知青赵成林等人来看我们,给我们送来一条迎春烟。他说昨天刚从家回连得知此事,很同情我们,今天就赶来看我们了,问我们怎么样。并转身对二个值班的警通排人说,对我们客气点,不准欺负我们。我说他们挺客气,我们过得还行。这是实话。警通排的知青都很老实,没有那种落井下石狐假虎威的。再说团部机关食堂的伙食比连队的强多了,关禁闭吃的反比连里好。

留在连队的上海男知青就没那么幸运了。去年底新调来的连长、原2连连长外号“刘黑子”刘金殿的闻讯赶来上任,就着此事发“上马威”,按排一帮齐市知青和机务排青工,每天看管他们办学习班。周晃子一伙趁机挟私报复,说我只是“现场总指挥”,要挖“幕后策划者”,矛头指向刘国良。因为他们恨的王晨光和国良是同班同学,而王当时探亲未回,扯不上,所以要拿国良问罪。为此,他们天天逼着上海知青交待幕后策划者,有几个和他们顶撞的还挨了打,如四眼等人。团政治处为此还派来了工作组,专门调查处理此事。可是上海知青挺团结,没一个乱讲话做叛徒的,都不承认偷鹅,更不会扯上本无关系的刘国良了。

半个月后,等颅底骨折一度病危的翁东度过危险期、病情稳定后,对此事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我、周晓明和四眼被处行政记大过,张一凡记小过,何国明“因认识态度好”免于处分。我是头,阿凡提“打鹅肇事”(纯属冤枉),处分在所难免。周晓明和四眼则因“平时表现一贯不好,这次态度顽固”受处分。团政治处认为,因为“是我们上门挑起的群架斗殴”,所以只处分我们不处分对方。

                        八、 准 “四 类 分 子”

       从团部禁闭室放出来的那天早上,是个很冷的阴天,空中飘着稀疏的雪花。一辆苏制“嘎斯”牌卡车,载着刘股长、几个警通排战士和我们三人,向5连驶去。冬天农场的土路,铺满了被车辆压得光溜平整的白雪,十分好走,18里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车到连部门前停下,只见5连全体职工和知青100多号人(许多知青回家还未归),分成几排列队整齐地站在屋前;刘黑子连长戴了副白手套,神气活现地站在队前。我一看那阵势心想不好,欢迎是不可能的,看来要批斗我们了。我们仨下车并排站到一边,全都低下头做出准备挨斗的架势。果然听刘黑子叫“立正”,请刘股长宣布团党委对打架斗殴事件的处理决定。外号“骚公鸡”的刘股长从驾驶室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宣读决定。其他内容都不记得了,我只记住了我们被处以三个大过一个小过的处分决定。此前我们对具体处分是一无所知的,但心里早有准备。在那“政治挂帅”的年代,处分不带经济色彩,没要我们赔钱罚款,周晃子张大怪等几家的七八只大白鹅,算是让我们白吃了。

接下来不是批判我们的发言,而是刘黑子宣读团党委的另一个决定,任命同为首批来的上海知青臧彦平为连队副指导员。我乍一听有点奇怪,因为虽听说臧去年到漠河修路被提为排长,但我们打架时她探亲尚未回连,还不是党员,怎么这十几天时间她回来就入党升副指导员了?和我有同样感觉的可能是全连人,大伙全都面露惊异之色,周晃子一伙脸色想必不会好看。刘黑子这一手可真绝,以此表明他当连长“不搞派性、只看政治表现”,一下把老职工、知青全都镇住了,从此奠定了他在5连说一不二的权威。不过我当时心里可不好受,进上中就一直坐同桌,又同时来的北大荒,却在同一天她升官我记大过,这反差忒大了点。

两个决定宣布完就散会,没批斗我们。当天晚上,周晓明连行李都没带,借口上6连找他姐姐,离队后一去不返找他高干父亲当兵去了。我们其他受处分的没这样的靠山,只能留在“广阔天地”继续“接受再教育”。连里怕我这个“现场总指挥”再聚众滋事,干脆把我调到后勤的养猪场,顶替去农村找对象结婚的一盲流职工,天天同二个老头和一群猪为伍,没人可让我“指挥”了。

二个老头都姓刘,名字忘了,但中间都带一个“殿”字,是我连老职工中一伙刘姓山东移民中的长辈。我连老职工除了俗称“坐地炮”的当地东北人和少数几个盲流、二劳改外,其余一多半是50年代末从山东半岛移民来的刘姓一族农民。刘姓人数虽多,但没文化人老实,在连队不掌权,就一个畜牧排长刘长富算是他们中当官的。养猪的俩老头有一个是长富他爹。二个老刘头对我很和善,干活聊天没有任何歧视。猪舍的活主要是起圈、烧猪食、喂食和打水挑水

每天一样。上下午的活就是脏点,但不重。就是每天下班前一个多小时的打水把我累够呛,因为水井有30多米深,上下摇一桶需三分钟,每天要打20多桶水。水井在家属区离猪舍有200米远,二个老刘头负责挑水,就我一人摇井轱轳打水,半小时不到就是一身汗。一担水有六七十斤重,挑进猪舍还要倒入半人高的大水缸,俩老头都是快60岁的人了,挑一趟来回一里地也不轻松,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帮我摇轱轳。

幸好几天后臧彦平来猪舍看我,问我有何困难?我知道连级干部都是“脱产”的,不用顶班干活,就说每天挑水的活三人干太累,如她有空可来帮帮忙。从此,每天下午四点,她只要不到团部开会,都会来帮我们打水。有了她,就由腿脚不便的俩老头摇轱轳打水,我和她负责挑水,全都轻松了,一个小时干下来不再出汗。倒底是老同学,又同为远离亲人的“天涯下乡人”,臧的有情有义,使我深为感动,麻木冰冷的内心有了一丝暖意。

不过当时我在连队可是“特殊人物”。有次刘长富排长通知我,次日上午不用干活了,到不远的4连去参加一个“现场会”。我当时听了还很高兴,心想也许看我劳动表现不错,连里在鼓励我了。谁知第二天上午到了4连,所谓的现场会是团政治处召开的一个公判大会,宣布4连一偷公物的老职工判处三年劳教。除4连的人外,各连派来开会的都是有偷盗前科或正在监督劳动的“四类分子”,原来我在5连也成了不带帽的准坏分子了。这下把我气得够呛!从此,我暗下决心,定要把我身上“被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出人头地,还我本来面目。

郁闷的二个多月过去了,到5月中旬,师里为解决建知青宿舍的木料短缺,联系了大兴安岭几个林业局,由各团派人上山,把他们历年伐木没来得及运下山的“楞底子”(山场上已采伐截断堆好的剩余原木,通常不是好木料)和运输时翻车掉落路旁的“掉道材”检回来归我师使用。我团奉命也组成一个采伐连,仍由上小兴安岭带队的宋包干当连长,队员共约40余人,由各连派遣。我连有二个名额,一个是被宋包干点名要的刘国良,宋要他上山当事务长,管后勤;另一个就是我,是连里把我作为“不安定因素”当包袱摔掉的。上山后才知道,除了作为骨干的班排长外,采伐连总共30多个战士中竟有9个记大过的知青,占了全团受处分知青的90%,都是被各连当包袱踢出来的。

不管怎样,我很高兴被连里“踢”出来,一则总算逃离了准四类分子的环境和枯燥无味的养猪工作,而且宋包干对我印像不错,不会歧视我;二则能到新地方见世面,看看向望已久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想到此,感到“天无绝人之路”,我真是太高兴啦,决心抓住机遇,在新单位干出一番成绩来。

愚青岁月(六) 五连:邵春林 - 铁峰 - 尖山情未了

 前右二张一凡.右三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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