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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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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帮原黑龙江建设兵团48团奋斗生活了十年的老知青。今天,我们在网络这个大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平台,让我们尽情的回忆那个令人难忘的年代、交流战友之间深情的友谊、高呼心中的呐喊、欢度我们快乐的后半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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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再祭 ——北大荒纪行 北京战友 马京之女 赵碧若  

2015-02-13 14:41:06|  分类: 八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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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再祭 ——北大荒纪行八连:北京战友 马京之女:赵碧若 - 铁峰 - 尖山情未了......

           青春再祭 ——北大荒纪行

                  八连北京战友 马京之女:赵碧若

之一:写在前面

两年前,天南海北溜达了一圈,大三开始静下心来做乖乖女,读书考试,东北却一直是未了的心愿。

六年前,妈妈给我讲了她的故事,讲了她蹉跎的年少时光,讲了她之后的不甘和无悔,讲了有梦想就去尝试,失败了也对得起自己----那一晚讲了好久好久,想了好多好多,我写了人生第一篇给自己而不是给语文老师的文章,叫做《青春祭》。

    ------------

四十年前,十五岁的妈妈只身去了北大荒,八年后返城。

这一次回去,是京、津、沪、哈“荒友”的大联欢,也是了却妈妈的一桩心愿。我自愿跟了去,拎包、跑腿、提箱子之外,也一路看着叹着,希冀不是浮光掠影式的奇遇,不是享乐主义的旅游观光,而是诚恳地聆听一段历史、一片土地的悲欢和沧桑。这篇文字我会写得大气一些再大气一些,为我顶礼膜拜的那些岁月和人们。

 

之二:那段岁月

    北大荒博物馆最高层是在“战天斗地”中牺牲的人员名单,整整一面铜墙,生硬冰冷地矗立在那儿。人群中有人寻着自己曾相识的名字,有人小声嘀咕着某某某只是一件小事轻易丢失了性命。有人只是默声看着,而我紧紧盯着一个个叫做“转业军人”、“知识青年”的名字,望着在那浅浅凹下的沟壑中一条条逝去的生命,望着这些只留下名字的人儿最终用他们那些平凡而卑微、恭顺而坚韧的强大灵魂,滋养和慰藉着这片土地。这时候,铜墙最顶头的一行大字显得悲怆而震撼,上面写着“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之三:那些山水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帕慕克在自传里用了这样的诗。北大荒在我眼中,是个不可企及的气势磅礴的所在。

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夏日的阳光也注定是参差不齐的。从酷暑难耐的北京来到这“大而无当”的北大荒,一股爽气从头顶直灌到脚底。森翠水蓝,养眼一路;阳光满目,野气一身。相约穿越了跻身国际大都市之列的哈尔滨,随队踩点般地匆匆瞥了五大连池,美景虽美,却不是来的目的。在我,最惊心动魄的居然是乘着拖拉机开进八连的一程:

“好八连,八连好,八连的红旗举得高,毛泽东思想来武装,艰难困苦斗不倒……”我囫囵吞枣地跟着唱,不由自主地被那种激情点燃,为之动容。扭过头看妈妈和身边的叔叔阿姨,脸上的灰尘遮不住眼中的神采,那些无法释怀的情绪夹裹在这首老连歌里喷薄而出,歌声依旧澎湃,美景依旧动人,只可惜人事皆非。

妈妈说,她从没想试图忘记北大荒,因为忘了它,从十几岁走到二十几岁的青春里记忆将是一片空白。偶尔说起曾经,说起少小离开的家,说起待结的发,说起不得已、舍不下,仍是说出一片泪光。还记得中秋捧着月饼想妈妈,那些遥远的星星,起落都在想念之外,像背井离乡的自己,状似流放的心。

在以前的老团部、现在的农场场部、老八连的“四百米”,央着妈妈拍下现在的它们,想着回去之后放在老照片旁边做个对比,比出生命走过的痕迹,给自己个交待。总觉得现代的数码彩色照片没有黑白的有味道,大抵因为那时候要经过繁复的过程,拍出的面孔年轻却沧桑。

 

之四:再续荒情

一群人,四十年前相聚,三十年前分开,如今花甲之年再见。

大老远呼唤着,快步走近、热烈地确认对方、击掌、拥抱、拉着手儿说话。

鬓发花白的老指导员上前讲话,三十桌的碗筷都停了声音、稍见佝偻的背不自觉挺直。

众口一词被忽悠上去的老战友推搡着上前、在彼此眼中寻找勇气、仗着人多渐渐扯开破锣嗓子。

三十年之后的表白:“夏xx,我做梦都梦见夜班你给我们送饭!”不减当年风采的女主角施施然上前大大方方给了个拥抱,而旁边的老公笑眯眯地端起了相机。

这些光天化日之下善良动人的小细节,没有被我忽略。

因为金贵这样的感情,写在这里作纪念。

曾经的日子,大家都是一样,一样缺乏竞争所以少有矛盾,为了一顿饱饭,苦恼;为了一份爱情,辗转;为了突如其来的风暴,担惊受怕。

那是擅长培育纯洁的友情和艰难的敌人的环境。世界严酷地从身边走过,却留下了花一样的年纪和花一样的记忆。苦难磨砺之下仍未泯灭的爱是难能可贵的光,足以照亮那个黎明前的黑夜。

如今的他们,不再风华正茂,他们被岁月锤炼,被苦难打磨,有人商海沉浮争了上游眉宇间添了傲气,可见到老排长还是毕恭毕敬,有人返城上班下岗在家平平凡凡可是提起砍大树开荒地的壮举一脸骄傲当仁不让。一群人呢说起小屁孩的一桩桩蠢事毫不留情,当事人呢也不辩解跟着大家一起捂肚子笑得憋红了脸,那种心情就像比尔盖茨年少时超速被捕,拍罪犯照时也笑得心花怒放,受挫也受得元气饱满。糗事也罢,乐事也罢,都证明他们“很有生气地活过一阵子”,青春为祭。

之五:后记

零零散散记下这些感念,只是为自己留个凭证。只是碎片而已,拼贴出一个小辈对那段岁月那些人的尊重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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