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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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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帮原黑龙江建设兵团48团奋斗生活了十年的老知青。今天,我们在网络这个大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平台,让我们尽情的回忆那个令人难忘的年代、交流战友之间深情的友谊、高呼心中的呐喊、欢度我们快乐的后半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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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一一南洋广告叙事  

2017-01-05 11:16:45|  分类: 一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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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把信任给了我们,便是把声誉给了整个社会!"是南洋广告自己的广告语。1988年初,正是"十万人才下海南"的鼎盛时期。每至傍晚,海口市东湖三角池一带人头攒动,盛况空前:求职的、招聘的、抒发胸臆演讲的、英语角相互交流的……相信那个时期到过海南的人,都会为这种奇特的人才流动大潮激动不已,记忆深刻。

      正当其时,《海南经济报》创刋前,面向社会公开招聘编辑、记者、美编、设计师、广告文案人员,一时间各路英雄豪杰趋之若鹜。招聘试题中有一道题为:给报社和广告部设计一条宣传口号。报社采用的是:"让世界了解海南,让海南了解世界!"广告部采用的是:"您把信任给了我们,便是把声誉给了整个社会!"。负责招聘的林青、张晓光和我一致的评语就是一个字:"好!"就是它了。应聘者是江西省委宣传部干事小宋,当我将结果告知他时,他来到五指山大厦815房广告部办公室,与我交谈了近两小时,他没有被盛况空前的人才流动大潮迷惑,谈了海南大潮的机遇和风险,谈了自身条件和发展思路,他的冷静和缜密让我佩服。他将此条广告词赠予我,对我的海南广告事业寄予厚望,我也由衷地祝愿小宋仕途广阔!

     此次《海南经济报》的招聘汇聚了众多的闯海精英和才俊,他们为《海南经济报》的早期建设和日后南洋广告的中兴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此,笔者谨向张清、张新民、秦金虎、申伟光、蔡青、孙中红、沈庆、李涛、陈赛晶、闵湘林、付尔宁、王子健、蔡建中、王晓光、王新合、李少凡、林红、邢洋、王毅、闻军等朋友鞠躬!

     之前因背景复杂,原因复杂造成的一桩复杂的历史冤案,我曾身陷囹圄,虽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震惊国内外,并有多家知名度极高的海内外媒体报道,但此时已为陈年旧事,不提也罢。20071111日,告别阴暗,重获自由。12月中旬,拿着林青给我的一张写有何华名字、一个海南电话号码的纸条,我和我妻子苏月笑登上南下广州的火车。出火车站右转,走十多分钟就是广东汽车总站,买了两张(每张23元)第二天去海安的汽车票。经过20多小时的汽车颠簸,第三天凌晨抵达海安,又经过三个多小时海上更大的颠簸,终于踏上了海南的土地。

    见过何华,其实就是我原来的领导陕西法制周报社总编辑王全兴。知道了《海南经济报》的筹备进程和可能对我的安排之后,我就开始了二十多天的海南广告市场调查。

    当时,海南建省的信息尚未披露,半闭塞的海岛,半闭塞的经济,半闭塞的广告市场,仿佛一切都处于半明半暗间。沿着海府路、海秀路、大同路、解放路、人民路,一步一步用脚丈量,用眼观察着,询问着,统计着。记录下人流量、车流量、商铺布局、视线宽度、障碍角度;又通过电话和上门访问仅有的几块广告牌的发布者和广告客户,对户外广告价格、发布周期、付款方式、路段认可度等有了基本了解。于是,有了结论:海南广告市场是一块亟待开垦的处女地,户外广告是突破口。

    1989年下半年,辞掉《海南经济报》职务,专注于南洋广告的经营,初登島时的调研大获裨益。1990年春节前,与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宣传科签订了《海口市交通护栏广告发布合同》,规定按发布量的20%免费制作发布市政、交通管理公益广告。由于发布周期仅有一个月,费用只有每月1000元,加之制作精良,材料用三角铁框、镀锌铁皮面,由专业设计师设计制作。项目一经推出,立刻受到中小客户的大力追捧。一时间,解放路、大同路、一中前、老汽车总站前、海口宾馆前、三角池、南大桥……几乎海口所有繁华十字路口都出现了数十上百的商业广告牌和公益广告牌,"一夜春风花千树",南洋广告的知名度逐日蹿升,南洋广告的户外广告市场占有率日日攀升。

    此间,南洋广告又陆续发布了北京吉普、卡特皮特、活力28、茅台酒、平安保险、长城电扇、可口可乐、第一投资、富南房产、天津大邱庄等国内外大型知名品牌路牌广告,由于这些广告都由报社广告部精英、各地美术院校高材生马可、杨成、陈清华、蔡青、沈庆等参与策划、设计、制作,水平自然一流,一经面世,好评如潮。

   南洋广告,天下谁人不识君?

     国酒茅台

    198910月,学潮峰头已过,生活要继续,生意也要继续。这时候的南洋广告公司诸事鞅掌,纷扰不已,一片繁忙。如今的年轻人不知道南洋广告了。他是伴随着海南建省、建经济特区而掀起的改革大潮中催生的一个产儿,在海南广告业乃至国内广告界充当过先驱者的角色。曾在西安、哈尔滨、南宁、三亚、儋州等地设立过分公司,对于海南以及各分公司所在省区的经济建设做出过积极的贡献,走出去一批如张晓光之类的国内业界认同的行业擘手。有的在其他行业亦有不菲建树。这支队伍中的成员,是在国家财政没有任何支持甚至连工资都未付分文的艰难困境中自我生存,自我发展,养活自己,贡献社会。是计划经济"铁饭碗"的最早"砸摊者"。

     其主要成员,源自海南建省初期创刋的全国最早一批民营报纸《海南经济报》。笔者时任副总编兼广告部主任,与更年轻的闯海朋友一起度过了风云激荡的青春岁月。如今凭记忆拾起片言只语,算是对这些朋友的一点谢忱之意。

    一天,一个业务员跟我说,她揽了一笔业务:贵州茅台酒要打开海南巿场,要在海口竖立一块户外广告牌,价格只要公道,不过分离谱就行。条件是:海口市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设计,最好的文案,最好的制作。

    学潮闹得人心惶惶,业务几近荒芜。几十号人要吃饭,要发工资,要提成,此消息不啻久旱甘霖沁人心脾。

    我立即召集部门经理开会,紧急动员,立军令状,三日见效。最先传来佳音的是办公室,海口市工商局户外办原则上同意在三角池给一块40平方米的位置,但要求一流的设计,一流的制作,否则不批。

    经销商即广告主代表是本地某公司,颇熟悉海口广告业界内情,此消息不胫而走,起码海口户外广告前三甲尽知,就看谁的综合实力强、创意水平高了。设计稿不光是工商局户外办批位置的敲门砖,也是广告主签合同、付款项的杀手锏。当时回扣尚不盛行,设计稿在业务决策过程中举足轻重,业内称:比稿,设计部的压力可想而知。

    其时,设计部经理叫陈清华,重庆人,25岁,重庆美专毕业,有两年从业经历。他长得面目白净清秀,自来卷发,现代潮语叫帅。且脑瓜儿灵光,点子多。

    创意会上方案叠出,众说纷纭,不一而足。最终我拍板:以陈清华意见为主,辅以其他见解:

    一、不搞满铺镀锌板平面油漆画,改钢絲网作底,立体字加模型,提高抗台风能力。

    二、做一个巨大的、半刨开的、飞天牌茅台酒酒瓶模型,置于广告牌中上段,瓶口要高出广告牌上端线。

   三、广告标题一时不能确定,容后补上。

    这个创意大家都很满意,也充满信心,各项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稿截期前一天晩上9点多,我和陈清华及他的一个徒弟在大排档喝酒,我喝小角楼,陈喝珠江啤,徒弟喝王光兴的椰子汁。从椰子汁上国宴聊起,聊到什么酒能上国宴。陈清华突然一拍脑门:"有了!有了!国酒茅台!国酒茅台!"我仔细地琢磨着,越琢磨越觉得有味道:"定了!就是它了!"

   比稿的结果还用说吗?

    广告发出来后,一片赞誉声中,我漫步三角池,看着模型酒瓶口飘逸的红絲带和"国酒茅台"四个立体大字,自豪感在胸中荡溢充冒。

    这是茅台酒厂第一次使用"国酒茅台"作广告,专利该是陈清华的,可惜当时《版权法》还没有颁布实施,人们还没有这个意识,他只得到了我两瓶飞天茅台酒的奖励。

    当年春节,南洋广告用经销商冲抵广告费的茅台酒,在阿二靓汤酒店年夜饭席上招待朋友和我们自己,记得刘曦和李晓菊也来了。是日,我酩酊大醉,此是后话。

    承包天桥

    1990年春夏之交,海口市城建局李文美透出信息,海口市政府有意委托城建局向社会招标天桥广告发布权。闻此消息,我立马布置下属作深层次的市场调研:

    一、当时海口已建成5座人行天桥,海秀路上2座:海口宾馆桥,汽车总站桥;海府路上2座:省委天桥,海府天桥(近三角池);大同路上1座:友谊商店桥。全面调研5座天桥各自15公里范围內商店、商铺、业态分布。

    二、派员工仔细记录各桥各时间段人流量、车流量、视觉宽度、树木遮挡率。

    三、深入调研新、老客户、潜在客户对天桥媒介的接受度,广告发布形式,价格承受程度。

    调研结果令人振奋,功课做得扎实,给竞标天桥决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参加竞标报名后不久,城建局宣布择日举行天桥广告发布权招标新闻发布会。

    528日上午9点,城建局会议室里人声鼎沸,海南各路广告诸侯云集,竞相争夺这块"大蛋糕"。其中不乏电信、银行、证券、房地产类大企业,是啊,面对竞争日益激烈的市场经济,谁不想争得一杯羹。930招标办宣读标书,要点如下:

   一、5座天桥整体发包不分包;

    二、投标主体须有海口市户外广告发布权,也可以中标后申请办理户外广告发布权;

   三、承包期5年:自1990711995630

   四、标底70万元人民币;

    五、保证金1万元,中标者冲抵承包费,未中标3日内退回;

    六、中标者签合同7日内付30%中标金,余款分4次每年630日前付清;

   七、违约不退保证金;

    八、截标期:1990661800,开标:1990690900

    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人声鼎沸。招标条件超出大多数人的想象,毁誉参半。尽管我们提前做过功课,信心满满,但条件之苛刻依然出人意料。主要是标底过高,首付压力大。须知1990年时70万可是一笔巨款,20多万的首付也不是刚成立一年多的南洋广告能负担得起的。

    打道回府,紧急应对,寻求妙策,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有娓娓道来的论述,有各种调研数据的分析,有对市场前景的前瞻,也有对风险的估判……两天两夜,终成决断:

    一、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极佳的机会,能让南洋广告从众多户外广告制作公司中脱颖而出;

    二、天桥是海口户外第一媒体,且唯一。天桥都建在人流、车流密集地段、司机视线障碍面上,强制收视率高。

    三、市场前景广阔,能有一流广告大客户参与投标就是证明。

    四、标底高、首付压力大对想要投标的对手都是一样的,有钱的广告大客户没有广告经营经验和制作经验,因而,我们可能以接近标底的价格成交;

   五、派出全体业务员剌探各路对手的信息;

   六、立刻联系贷款渠道;一句话:志在必得!

   我们如期投标,标的71万。

    69日上午10点接城建局通知:南洋广告中标,己经海口晚报公示

   几天后,李文美告知:南洋广告是唯一投标单位。

    贷款怎么办?时任南洋广告副董事长的王建民有一女友常立杰,她是银行学校教师,学校有信用社,要求先存10万,再贷20万,按20万计息,还款后方可动用那10万。有什么办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说了一个字:"办!"

    承包天桥之于南洋广告是一次历史性的机遇。1993年我接到一封西安旧友来信,信封上只写了"海口市南洋广告收",居然收到了。看来南洋广告的品牌知名度在海口几乎尽人所知!

    1992年邓小平南巡谈话发表后,各地大集团对海南青睐有加。赫赫有名的大邱庄来海南投资,看中了省委天桥位置,通过关系找到了主持工作的王建民,要在看中的位置做广告。王答曰:现给"平安保险公司"的广告发布尚未到期,违约要赔偿。对方说:终止合同,赔偿我们承担,按对方价格双倍签约,预付50%。诱惑太大了!王建民向我请示:怎么办?我故作深沉状,拿腔捏调地说:"现在海口,南洋广告如日中天,声誉总要维护一下吧?"其实,在重大利益诱惑面前,我也少有抵抗力。结果可想而知。

    工程部有个老陆,时年40余岁,广西壮族人,河池某中学教师,个子不高,面部器官较集中,我儿语:像包子,乃笑谈。不苟言笑,却写得一手好字,特别是文革刷大标语练就的美术字,更技高一筹。1993年海南热再起,开公司、办企业,开业庆典天天不断,业务部经理邢洋因势利导推出5座天桥15个发布位置开业标语广告项目,每条标语周期3天,收费300元。一经推出,热销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这可忙坏了老陆。其时虽已有絲网印刷,南洋广告仍由老陆亲笔操刀,每条30元润资,平均每天5条,你说老陆该哭还是笑?1990年世界杯时,南洋广告办公居住在文明东路岭下村一栋3层小楼里,我住西头套房,外间客厅有电视,每天凌晨3点,老陆准时敲响我的门,同我一起高声疾呼、慨叹,享受世界杯的喜怒哀乐。这就是老陆。

    19954月的一天,我在南宁接到南洋广告老总姜文忠的电话,说海口市政府为迎接"五讲四美三热爱"全国评比,限期拆除天桥广告,否则强制拆除,我们还要承担拆除费用。我一听,鼻子都气歪了,连夜赶回海口,请教律师李际康。当时,《行政诉讼法》刚颁布实施,他鼓励我们勇敢上法庭,告政府,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我们和政府间的天桥承包合同执行期内,政府为业绩需要,用行政权力干涉、破坏企业正常经营活动,我们的胜率过大半。

    经过大半年的诉讼,1996年初,海南省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南洋广告胜诉,海口市政府给予相应赔偿。这是海南建省以来第一起民吿官、政府败诉案例。

    天桥承包经营画上了句号,海口南洋广告的辉煌渐行渐远。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邢洋其人

    邢洋是南洋广告第一批业务员,后任业务部经理,堪称元老之一。他一米八的大个儿,一头飘逸的长发,粗门大嗓,皮肤白晳,五官端正,唯一缺陷是下巴稍短,与我妻子苏月笑有得一比。1990年代初,他作为南洋广告业务掌门人,在海南广告界颇有知名度,"天下谁人不识君"!

    那时,南洋广告在秀英东方洋海滨花园小区办公、居住,工程部在海军十一支队招待所,距离市区较远。邢洋用汽车总站天桥广告为业务部换得了南宝路邮电大厦一个房间作为办公基地,富丽堂皇,交通便利至极。

    应市场变化、客户要求,天桥广告发布技术逐日升级,照明、霓虹、幻彩,用电处日益增多。每天1800开灯,2330断电,怎么办?邢洋自告奋勇担当。每天2次,3年多,1000多个日夜,3000多次往返,一辆野狼125,风雨无阻。如此敬业者,鲜有!

    海口制药厂上市前,南洋广告承接了2款产品"红宝"和"肠胃康"的电视广告策划制作业务。创意脚本由时任副总的王方撰写。那时,南洋广告有一部林红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肩扛摄像机,看起来蛮专业的。机遇太好,事业太顺,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想自己动手。王方当导演,设计部一位搞照相的业务员扛摄像机,海滨花园2302的大客厅权作摄影棚,演员由邢洋和安徽一蛮有姿色的少妇搭档,要拍一个"肠胃康"电视广告视频汇报稿。难为了邢洋们,不知他们如何表演肠胃痛苦和服药后的愉悦。后来,海口制药厂直接pass了"肠胃康"。"红宝"可不敢重蹈覆辙,好在我有"中德啤酒"电视广告片拍摄经历,熟门熟路。我和王方去广州珠江电影制片厂,用王方的脚本请专家们拍了胶片广告,应了差。

    不知是"肠胃康"的演员经历触动了邢洋的艺术神经,还是他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与潜质,他女儿中学时在广州学舞蹈,今年顺利考取中央戏剧学院音乐剧系。这可是国内顶级的艺术殿堂,看来艺术真有遗传。

                                             张连生

                                          201410

   (作者为原《海南经济报》副总编辑、海南南洋广告有限公司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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